“714高炮”借尸还魂:套路贷玩得贼溜,借条平

2019-08-03 作者:理财保险   |   浏览(186)

来源丨网贷之家

中新经纬客户端5月22日电 看着放款人“谢鹏”每天过着炫豪车、炫美酒的逍遥日子,李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短短一年时间,8000元的借款就变成了44万元,车子也卖了,未婚妻也跑了。李雷认为,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当初通过借贷宝平台“无抵押”借钱给他的“谢鹏”。

金华磐安警方破获一起“714高炮”案。今天在省公安厅召开新闻发布会。

作者丨坚白

借2000元,一个月后要还21万

“714高炮”,是指贷款周期一般为7天或者14天,“高炮”是指其高额的“砍头息”及“逾期费用”。是在今年315晚会上被曝光的。

经315晚会曝光后,以“714高炮”为代表的超利贷一度沉寂。但近来,来自贷款信息群、投诉平台等渠道的种种迹象表明,超利贷开始借助于借条平台,以更加隐蔽的方式出现,甚至套路贷也在借此抬头。

2018年年初,李雷接到了一个做贷款业务的推销电话,对方称可以在借贷宝上提供无抵押贷款。当时正赶上家中急需用钱,李雷就在推销人员的指引下添加了一名自称“谢鹏”的业务员微信。“谢鹏”告诉他,“是苹果手机就可以贷款,只要认证手机通话详单,然后登录指定的id账号就可以借款了。”

磐安警方成功破获的这起“套路贷”犯罪案件,共抓获犯罪嫌疑人49人,扣押房产9处,豪车3辆,资金1600多万元,涉及2万多名受害者,涉案金额上亿元。

而借条平台则以提供借条存管服务的名义,实质性地承担了信息采集、贷后催收等超利贷的关键环节,在某种程度上,与隐藏在幕后的放贷人重构了此前超利贷平台的完整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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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网贷之家在持续追踪的多个贷款信息群中,发现不断有人频繁发布“借条借款”的广告,其中涉及多家知名借条平台,包括借贷宝、今借到、米房、无忧、友据等等。而且广告的发布者还会主动添加新入群的人为好友,如下面聊天截图所示,通过好友添加申请后,对方会自称是借条平台的复审员,并表示审核通过后可以直接下款,然后就开始询问借款需求等相关信息。

借款人部分借款协议 来源: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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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急需钱,李雷按“谢鹏”的提示进行了操作。但令李雷不解的是,明明借了8000元,却需要在借贷宝平台申请16000元的借条。更奇怪的是,李雷收到的前两笔钱都需要按谢鹏的要求,在微信上转还给对方,直到第三次转账,借款才终于到李雷手中。而除去平台所谓的“审核费,信息费以及利息”后,李雷实际只收到6400元,还款期限为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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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的过程相当简单,只要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等简单的个人信息即可,复审员基本不加验证,很快就答应放款。一个陌生人主动加你,然后简单询问几个问题之后,就答应打款给你?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事实上,真正的“风控”是在一切都谈妥以后才开始的。

据李雷介绍,虽然当时对这些细节也很疑惑,但感觉自己肯定能还上钱,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然而后来,李雷由于无法按期还上这笔钱,除了每日缴付500元逾期费外,还要缴付1500元展期费。同时,为了“以贷养贷”,李雷又按照之前的流程,借了金额不等的钱。此后,李雷的欠款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借款额由最开始的8000元变成了如今的44万元。

借3000元却成了30多万元的巨债

在放款之前,对方会让借款人到某个指定的借条平台打借条。以借条平台“今借到”为例,据官方介绍,“今借到”是一家“网络借条管理平台,是纸质借条的替代品,今借到平台本身不放贷,是提供给借款双方打借条的工具”,今借到针对借款人提供“补借条”和“求借款”服务,针对出借人提供“补借条”和“去出借”服务,“求借款”和“去出借”均须通过今借到平台走账完成资金转移,但“补借条”是通过其他途径完成交易后,仅在今借到平台订立借条留存凭证。

“借款总计到手13万,到现在已经还了39万多,还欠着5万多债要还。”李雷挠着头说。中新经纬客户端在李雷的还款记录中看到,多笔还款金额仅为百余元甚至几十元。对此,李雷说:“因为他们掌握着我的个人信息和通讯录,所以我没有一天敢不还钱,有一点钱就还给他们,展期费交不上就交一点钱恳求他们通融下,不要‘爆’我的通讯录。”

2017年12月25日,因需用钱,在校大学生小袁试着在网上搜索“借贷”“借款”,随后加入了一个QQ借贷群,群里的客服很快添加了小袁为好友。

而上述放款方为了便于操作,基本采用“补借条”功能。但所谓“补借条”并非简单生成一个电子借条那么简单,以“今借到”为例,下载登录APP之后,点击“补借条”按钮,马上会跳出一个提示进行信用认证的页面,完成认证后才能“补借条”。而整个认证过程,与此前超利贷平台激活额度所要求的认证过程,如出一辙。首先需要拍摄身份证原件正反面,然后人脸及声音录入,最后是最为关键的运营商信息认证,即读取了注册手机号在运营商那里储存的通话详单,并且在此后生成的所谓“基础信用报告”中,展示了通话记录详情,包括隐去中间四位的通话另一方的号码,以及双方之间的通话次数、时长、短信条数等信息。

同样被高额欠款所困的还有杭州的周先生。一个月的时间,周先生在另一家借贷平台——口袋屋借的2000元钱已变成了21万元。“为了补上一家欠款的窟窿,我不得不在不同的网贷平台借款,大约借了有60家平台,他们的年利率都在1500%-2000%之间,而且很多平台都找不到实体公司,投诉都找不到人。”周先生对中新经纬客户端说,“能借的也都借过了,利息实在是太高了。”

客服说,只要简单的几步审核,就能快速放款,这让急着拿到钱的小袁很是心动。随后,根据对方的要求,小袁向对方提供了手持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等信息,除此之外,对方还要求小袁使用QQ同步通讯录,虽然感到疑惑,但小袁还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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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为什么要认证上述敏感信息,今借到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进行信用认证可以详细了解个人信用信息,可以帮助风控,降低风险”。而今借到官方客服则明确表示,出借人看不到借款人的通话详单。

借款人部分网贷平台 来源:受访者

十几分钟后,一个名为“鑫某速贷”的微信添加了小袁,对方称自己为财务,因为小袁已经通过了前期审核,他表示可以以“7天贷”的形式借给小袁3000元钱,但要先扣除30%的“砍头息”,实际到手只有2100元,并且,小袁还在某网络平台上打了一张金额为6000元的电子借条。对方说,“借一押一”是他们这行的规矩,只要小袁能按时还,就只需要还3000元。

但事实上,近期,21CN聚投诉多名投诉人均反映,自己在今借到平台遭遇爆通讯录、侮辱谩骂等催收行为,其中一位投诉人邱先生更是直接在投诉帖中明确表示,“你们确实不放贷,但是你们给高利贷提供了放贷平台以及后续的暴力催收服务,我这可是有录音的,口口声声说是今借到的催收人员。”

针对年利率是否超标、平台是否对出借人有资质审核等问题,中新经纬客户端分别致电上述借款人提到的借贷平台——借贷宝和口袋屋。

两天后,小袁觉得利息太高,想要提前还款,对方拒绝了她:“即使现在还,利息也不可能退给你,这是我们的规矩,你就多用几天吧。”然而,等到第七天,借来的钱已经被小袁花完了。得知小袁无法按时还款,对方也没有着急,反而推荐了另外几个“财务”微信,让小袁向他们也借一些用来还款平账,以免影响信用。

对此,网贷之家以平台出借人的名义,向今借到客服咨询催收问题,客服表示,“今借到只是借条存管平台,不提供催收服务,如果借款人不还款,建议出借人到当地法院对出借人提起诉讼。”

借贷宝客服人员称,“由于平台提倡的是熟人熟借,平台不参与交易,因此借款人在借款前只能自行对债权人信用进行评估”。

为了还3000元的账,小袁要再借更多。每家财务的放款额度有限,小袁不得不向多家同时借款,也有财务表示可以给小袁“展期”,即再支付一笔30%的“服务费”,再给小袁一个“7天用款周期”。

爆通讯录式催收背后,并无新意的仍然是高额砍头息及逾期费,而且混杂其间的还有套路贷的影子。翻看聚投诉有关今借到的投诉贴,可以发现,基本是按照30%的比例砍头息,常见的有“签3000元的借条到手2100”和“签1500到手1050”这两档,也有少量是“签500到手200”,而逾期费收取标准,部分帖子透露的是每天按借款金额的10%收取,也即签3000元的借条到手2100元,逾期不还每天收取300元的费用。

而口袋屋方面表示:“借款年利率是对借款人资料进行评估后确定,并无统一规定。”

第一天借,第七天还,实际用款时间其实只有5天,往往还没凑够钱,上几笔的贷款就到期了。一旦逾期,每天高达20%到30%的逾期费累积的更快,小袁每天都要计算今天要还几家,还得再借多少钱才能平账,最多的一天,小袁借了10多家。“那段时间,压力真的很大,根本睡不着,也没有心情去上课。”

根据部分提供完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及还款金额的投诉贴,借款年化利率最高超过了5000%。以一位侯女士的借款情况为例,3月9日通过打借条借款,借条金额为26000元,实际到手10800元,借款期限为10天;3月18日期满后申请展期,并支付利息5200元;3月27日展期到期后,还款26000元。折合成年化利率,前十天利率为1757%,后十天利率为5137%。

逾期不还款就会被“爆通讯录”

然而,还款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债务累积的速度,短短4个月,小袁以借新钱还旧债等形式向先后31个“财务”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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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高额的利息外,上述受访人都提到了逾期不还款会被“爆通讯录”。多位受访者向中新经纬客户端反映,放款人通过所掌握的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以短信群发或电话轰炸等方式告知其亲友欠款情况,从而达到让借款人立即还款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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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也有发帖人反映,自己还上借款后,出借人并未销掉借条而是玩起了失踪,但在此期间仍然在计算逾期费用,还有借款人表示,自己在还清借款要求销条时,被出借人勒索额外的费用,否则不给销条。对于这种种提供了明确证据的套路行为,从投诉贴来看,今借到官方并未做出有效的干预和处理。

周先生告诉中新经纬客户端,逾期这段时间除了亲戚朋友的电话已被催款人打“爆”外,自己也收到了催款人的人身辱骂电话。“现在,我手机都不敢开,一打开就全是骚扰短信和电话。”

截至报警前,小袁的欠款金额已经达到30多万元,因为借的太多,小袁已经很难再借到钱,开始频繁逾期,这时,小袁的噩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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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经纬客户端在多位受访者手中看到了几位催收人的催收信息。其中一位放款人曾炫耀自己的催收经历称,“经过几天的蹲守排查确定了债务人的家,当晚抓到了债务人,经过对债务人一番暴打后,同意一个礼拜内全额还款。”

“还不上他们就威胁我,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他们只认钱,不还就翻脸不认人,就是要我身败名裂、没脸见人。”小袁回忆起被催收的日子仍心有余悸。

而从多个描述催收详情并提供具体转账截图的投诉贴中,可以看到放贷方存在明确的分工合作,还款接受方基本由专人负责,账户名大多为“财务”或者“今借到财务”,这表明放贷方是团队而非个体。

对于借款人的上述说法,中新经纬客户端联系了借贷宝。借贷宝方面客服人员告诉中新经纬客户端,平台在借款人逾期后会按照合约内容进行相关催收流程,来“告知亲友借款人的违约记录”,直到违约款项消除。

接下里的几天里,小袁通讯录里的亲戚朋友都遭到了催收短信、电话恐吓,“给我告诉袁某,赶紧把欠的钱处理下,不然您死全家!”这样的录音电话,小袁的朋友每天都要接到上百个。小袁的妈妈一打开手机,就能看见小袁“涉嫌卖淫、吸毒被抓”的短信,这才知道女儿背上了巨额债务。

凡此种种,今借到官方在所有的投诉贴下方均做出统一的简单回应,“您好,今借到是国内领先的网络借条管理平台,今借到平台本身不放贷,是提供给借款双方打借条的工具,如有疑问可拨打客服电话”,之后基本就不再有任何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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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无奈的小袁把母亲存折里的9万多块钱陆续取出用于还款,还向同学朋友借了不少钱,催收却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2018年4月17日,因为不堪其扰,也无力继续偿还,走投无路的小袁在母亲的陪同下报了警。

这些隐藏在幕后的放贷团伙究竟是谁,与借条平台又是怎样的合作关系,有待进一步排查,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借条平台与隐藏在幕后的放贷团伙,形成了实质上的分工合作,在某种程度上重构了此前超利贷平台的完整运作链条,而且其中零星地还有套路贷的影子在闪现。

催款人群发短信平台 来源:受访者供图

高额的砍头息

来源 |网贷之家 作者:坚白

聚投诉显示,针对互联网金融行业普遍存在的恶性催收等问题,迄今已有9地警方向聚投诉调取办案证据。其中,投诉解决率仅为0.8%麦子金服行业解决率最低,对其涉及的早期收取20%咨询费以及一直持续的恶性催收问题仍无解决意向。

接到报警后,磐安县公安局立即开展调查,根据网上的电子借条,“鑫某速贷”等31名财务共向小袁放款近百次,小袁自己也算不清到底还了多少钱,可无论还多少,债务依然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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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和借贷人需要担什么责?

磐安警方迅速搜集线索,发现向小袁放款的31名财务来自三家网贷公司。这三家公司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操作模式类似,都是打着“小额网贷、快捷放款”的名义,利用高额“砍头息”和“逾期费用”进行非法敛财。

原创不易,你“在看”就是对我的最大鼓励!

中新经纬客户端在聚投诉上看到,2019年一季度,互联网消费金融行业(含消费金融、网贷/p2p、小额贷款、助贷等机构)有效投诉量共计13.7万件,占投诉总量的72.9%。3月26日单日,聚投诉平台互金行业投诉量更是突破了4000件。

砍头息,是指犯罪团伙给借款者放贷时先从本金里面扣除一部分钱,这部分钱称之为“砍头息”,比如出借人借给借款人10万元,但在给付借款人款项时直接扣除2万元利息或者服务费,借款人实际到账8万元,而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据或合同却是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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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家情况看,2019年第一季度互金行业投诉量前几名的商家分别为:融360、上海造艺科技、贷上钱、玖富、上海两橙科技、水象分期、Wecash闪银、拍拍贷、你我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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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银行法学研究会理事肖飒在接受中新经纬客户端采访时认为,上述借款人提到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行为,是高利贷的套路,涉嫌违反《刑法》第266条。除此之外,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

公司运营的方式,符合“套路贷”案件的特征,磐安警方随即成立了专案组开展侦查,第一个放款给小袁的“鑫某速贷”负责人涂某很快在温州瑞安落网。

肖飒建议,目前,按照《民法》的逻辑无法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必须用《刑法》来对相关的平台或人员进行制裁。也就是说,这类案件属于公诉案件,老百姓需要到公安机关报案,通过立案侦查后,提起公诉进行解决。

买公民信息然后电话推销

除了像小袁这样自己“找上门”的客户,团伙还通过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或在“有脉金控”等网络平台上发布广告等寻找客户。

浙江绍兴的郑某一开始就是接到了电销电话,当时他刚好缺一笔资金来支付货款,听说这里审核简单、放款快就想试试。按照客服要求,他提供了手持身份证照片、芝麻信用分、近期交易记录、同步通讯录等资料,并和对方进行了视频通话。客服介绍,提供芝麻信用分是为了审核信用和还款能力,视频通话时为了确认身份。审核完成后,郑某的资料就被派发给像涂某这样的财务。

因为郑某资金需求较大,第一次就有5个财务同时添加了他的微信,每个财务视情给他发放小额“七天贷”,这就是“套路”的第一环。

郑某一开始觉得,借款时间只有7天,自己马上能还上,但他没想到的是,一周后发现自己深套,解不了了。

第一笔贷款到期后,郑某客户的款项依然没有到位,财务们就强烈建议郑某展期,并且又有10余个财务主动要借钱给郑某,同时许诺只要多借几次,就给他提升额度。从几千到几百万,每一个像郑某这样的受害者都是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走向“套路”深渊的。

受害人借的越多,涂某等人赚取的利益就越多,因此,财务人员会不断诱导受害人继续向更多财务借款平账。一来二去,往往不到一个月,受害人的债务就要翻好几番,最后不得不继续借新债还旧债,致使债务不断垒高,再也无法脱身。

催收 看心情

一发现受害人无力偿还,涂某等人就将逾期人的情况报给公司催收部或者统一外包给专业催收公司。

受害人前期审核提交的那些信息,在催收公司手里成了重磅炸弹。

“给我炸他”“搞臭他”“弄死他”……这样的词汇,在“财务”陈某某和催收公司负责人的聊天记录里,每天都可以看到。“爆通讯录”是他们最常使用的方式,催收人员通过电话、短信“轰炸”、群发受害人借款信息、编辑侮辱信息、PS恐吓照片等威胁、滋扰、施压受害人,迫使受害人支付高额利息、展期和逾期费用。

财务陈某某30岁左右,温州人,和涂某是朋友,2017年11月她和涂某兄弟等合伙“投资”100多万加入“网贷”公司。“网贷公司”有很多人入伙,像涂某等人属于一个分支,一个团队,经营四个财务帐号。

据涂某交代,“鑫某速贷”是其中之一。但他们只是中间环节,客户都是由公司统一派发的。

陈某某交代,催收多少钱,从来不依照借条数额,完全“看心情”,如果对方态度好,马上求饶,她就少催一些;如果对方扬言要报警、起诉,她就无限制催收,无论还多少都不销毁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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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在调查中发现,无底线的催收使得受害人不得不想方设法凑钱还款,但还款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债务累积的速度,不少受害人因此精神崩溃,甚至家破人亡。

陕西的李某和妻子离婚后不得不远走他乡;江西的纪某选择自杀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浙江的张某变卖了所有房产、车产依然无法还清债务;更多受害人因为受到骚扰,不得不关闭短信业务,甚至更换手机……

全链条打击抓获49人

专案组仔细排摸,悉心谋划,铺开了一张全链条打击“套路贷”犯罪的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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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起,专案组先后在浙江捣毁了负责招揽借贷客户、前期审核的话务公司,抓获技术管理、话务审核、会计等犯罪嫌疑人13名;在北京捣毁了负责催收业务的某投资控股公司,抓获犯罪嫌疑人5名,其中包含2名催收组长。同时,专案组赶赴江西、湖北等地,先后查封了犯罪嫌疑人的非法所得,同时,其他犯罪嫌疑人陆续落网。

截止目前,磐安警方目前共抓获犯罪嫌疑人49名,现已逮捕35人,该案还在进一步侦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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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说,这起案子的犯罪手段,和315晚会曝光的“714高炮”不一样。说明犯罪手段是在不断演变升级,还有的团伙为了规避,有把贷款周期改成8天到15天的,或短到6天的……但万变不离其宗,就是高额的砍头息,虚增的债务等。

今年以来,浙江警方主动出击,已打处60多个“套路贷”违法犯罪团伙。警方表示,请相关受害人及时向警方报案,提供证据,配合调查;也督促相关犯罪嫌疑人尽早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另外,请大家选择具有贷款资质的正规金融机构进行贷款,准确评估个人还款能力,量入为出,理性借贷,不要轻信没有资质的非正规公司发布的“无利息、无担保、无抵押”的虚假宣传广告,避免落入“套路贷”陷阱,遭受财产损失和不法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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